沒有想到事情會來得這樣突然,星期三因學期完結與及結束租用了八年的辨公室,算是一個里程碑吧,同時間也為着六月底前往澳洲給自己一些空間安靜,所以安排了星期三晚上開始有幾天的退修。星期四過了一個十分休閒與寧靜的一天,在這天臨完結的時候,手機嚮起,傳來是Winnie 同事的惡訊:「她在聚會其間暈倒,現正前往急症室」。我做了個決定把所有行履收拾(其實是租至星期五下午),連忙找管理人員知會,走廊上碰上早上接見的神父,告知情況後就開車前往伊利沙白醫院。這個退修中心來了多次,但竟然在路口上轉錯,幸好當時整條路都沒有車,做了一個U turn後,驅車前往。

醫院安排得很快,下午二時半已經開始進入手術室。因為熬了一整夜,我也回家洗個熱水澡,再回來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完成。見到好幾個弟兄姊妹守候在8H門外,而她手術安排是在A1,我知道是不可能進去的,但想一試,走到下面,並不是一般的病房,大門有點像叢門深鎖,我在外邊守候,未己有病人推出來,頭被布袋覆蓋至眼,我認得是她,他們一直推,步伐很快,我就一直跟著,隨行隨說「唔使驚,我係度!」一直衝到8H,我們在外邊等候,當我們進入病房後,出奇地看見Winnie 已經清醒過來,並打點一切要做的事情。

到達急症室,見到滿是等候的病人,單是臥在手推病床的已有十幾二十人,在最後的位置見到Winnie,她不停地説頭痛得要爆炸,未己已嘔吐出紫黑色的物體,我深知這這不是食物中毒。我的焦急在心𥚃發動,走到前台找當值的人員要求特別安排,不知道怎麼樣我發起火來,大聲喊了一句:「就快死啦!」整個急症室都因為我這一句靜了下來,我發覺我成為了焦點,所有人都好像望著我。那位工作人員自言自語說:她看似不像中風。最後,他們把Winnie 直接從尾位推入醫生診症室(其實𥚃面還有一條隊在輪後),完成CT scan後醫生出來,以沉重的聲線宣布:「她很不好彩,腦𥚃有條血管破裂出血,等待明早進一步疹斷。」就是這樣,我與一對夫婦整夜在醫院熬了過去。

翌日早上完成了造影等檢查後,中午時份被顧問醫生召到一個房間講解她的情況,並接下來要做的手術,只有兩個選擇,一是開腦,二是微創。Winnie當時突然清醒過來,選擇了微創手術,手術是從大腿動脈引入導管直達腦𥚃破爆的血管進行修補,風險是有機會穿破血管甚或腦瘤,會引發更多問題,其實腦動脈血管破裂有五分一人在送抵醫院前已經死亡,七年前Winnie的弟弟就是這情況下在睡夢中離世。另外進到醫院當中的三分一因蛛網膜下腔出血及其併發症死亡,幾年前Winnie與友人進餐,目睹對方因腦出血倒下,在醫院留醫兩星期後死亡。一切都來得很快,簽下生死責任書後,我和其他弟兄姊妹在病房走廊禱告,一邊禱告一邊流淚,但哭泣過後人變得清醒與輕鬆多了。

從事發起,展開了十多天在加䕶病房的休養。未曾試過與Winnie 這樣一起走近死亡,也未曾想過一迅間整個回流澳洲的計劃倒轉過來 。回想當中有多個環節看見神的足跡,今天事情還未完結,生命仍然在鋼缐上跳躍,但父神依舊在生命中作王。

20170524

 


Winnie:

出事那天,當真驚心動魄!除了上帝、醫護,我最要感謝的是智安,因為他的一句:就快死啦!讓我能及時得到應得的照料,也因此救了我一命。又因他那句:唔使驚,我喺度!讓我再次體會那份無比的安全感 (父親也曾在我婚嫁前一天,以相同的說話安慰當時正擔心焦慮的我)。

倘若當天我被神接去,今天的故事將會不一樣。我並不明白,神為何留下我而接走智安,但在仍是傷感中的唯一安慰是他不需要經歷失去所愛的人的痛苦。

當我感到驚惶失措或孤單時,但願那句:唔使驚,我喺度!仍舊撫慰我的心靈。

20221205